切换到宽版
  • 31阅读
  • 2回复

[数码讨论]收购“Manus”也治不好大厂的焦虑症 [复制链接]

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
在线jjybzxw

UID: 551814

 

发帖
217026
金币
652128
道行
2006
原创
2443
奖券
3260
斑龄
41
道券
1203
获奖
0
座驾
设备
摄影级
在线时间: 47268(小时)
注册时间: 2008-10-01
最后登录: 2026-01-08
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  发表于: 前天 11:44

但先打一针止痛剂再说

文/林书

编辑/刘宇翔

2025年的最后一天,Meta突然宣布收购Manus。

这家成立仅三年的AI Agent创业公司,总部设在新加坡,由几位中国创业者创立。它不做基座模型,只专注于Agent层——帮助用户自动执行复杂任务的通用自主智能体。2025年3月正式发布产品,8个月内便实现了1.25亿美元的年化收入。

有报道称,扎克伯格开价20亿美元,据说Manus创始人肖弘开价多少,他就给多少,几乎是”闪电成交”。

这一交易在创投圈引发阵阵涟漪,以至于元旦假期,多家VC 加班研究自家投资组合里是否也有可被大厂收购的AI Agent创业公司。

Meta为什么这么着急高溢价收购Manus,因为它太焦虑,太需要一个能用的Agent,一个能打的团队。

同理,国内的科技大厂未必就不想也收一个“Manus”,如果过去嫌太贵,那么现在有了Meta打样,价码自然可以往上抬。

AI Agent创业者、VC 能不激动吗?

但收购消息公布后,Meta股价连续两个交易日下跌,说明资本市场并不认为这桩交易能来Meta带来多少改变。

毕竟,过去太多类似的交易被证明仅仅是针“止痛药”,不能治病。

01

Meta又又“吃药”了

在扎克伯克眼里,花20 亿美元缓解焦虑并不贵。

2025年4月5日,Meta曾满怀信心地发布了第四代大模型Llama 4系列——最高参数量达到惊人的2万亿,模型发布后,一度冲上Chatbot Arena排行榜第二,仅次于Google的Gemini Pro 2.5。

然而,高光时刻仅仅维持了72小时。

当社区开发者真正开始上手测试,问题便如潮水般涌来。多个独立评测显示,Llama 4在实际任务中的表现与排行榜成绩严重不符;更有开发者质疑Meta是否针对特定基准测试进行了"特调优化"。一时间,"Llama 4翻车”的讨论甚嚣尘上,"开源领袖难保"的标题,频繁出现在科技媒体的头版。

这一跤摔得够狠。在Llama 4之后,Meta再也没能拿出一款真正服众的基座模型。反观竞争对手:Anthropic的Claude系列持续迭代,在代码与推理任务上口碑极佳;Google的Gemini凭借多模态能力和超长上下文处理一骑绝尘;OpenAI的GPT系列虽然更新节奏放缓,但在Agent能力上不断突破——Deep Research和Operator两款智能体产品的发布,让"AI代理"的想象空间被实实在在地落地了。

而Meta呢?扎克伯格吹了整整两年的"个人超级智能助手"愿景,至今仍停留在PPT阶段。问题的根源很清楚:Agent能力差了那关键的一口气。没有足够强大的底层模型做支撑,再宏伟的产品叙事也只是空中楼阁。

于是,扎克伯格开始了疯狂的"补课"行动。

2025年6月,扎克伯格祭出大手笔:143亿美元战略投资Scale AI,并把其28岁的创始人Alexandr Wang挖来担任首席AI官。半年后,这笔交易的后遗症开始发作,Wang与扎克伯格摩擦不断,核心高管陆续跑路,连图灵奖巨头杨立昆也宣布离职。花大钱买来的人用不好,原来的人也留不住。

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Meta动了收购Manus的心思。

从商业模式来看,Meta的收入来源高度单一,绝大部分来自广告。而传统广告模式,在AI的冲击下正变得岌岌可危。一个直观的例子是:当用户开始习惯向AI Agent提问后,用户的注意力不再被"曝光-点击-转化"的漏斗所捕获,而是被Agent的推荐逻辑所主导。这意味着,谁掌握了Agent入口,谁就掌握了用户意图的最终解释权——而这正是广告模式的命门。

这就是Meta焦虑的真正根源:模型能力落后,产品叙事无法落地,而收入结构又没有给试错留出足够的缓冲空间。

同样,虽然Manus实现了1.25亿美元的年化收入,但自身不研发底层大模型,其产品体验高度依赖调用Anthropic的Claude等第三方模型API,这带来了巨大的可变成本和供应链风险。

如果继续独立运营,一方面要面对OpenAI、Google等巨头自建Agent能力的竞争压力;另一方面,地缘博弈的不确定性,始终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作为一家创始团队和早期研发都在中国的公司,即便将总部迁至新加坡、清退中国业务和资本,但要获得美国市场的完全信任和接纳还是异常艰难。

但Manus一开始就采取了彻底决绝的“搬家”措施,就是奔着满足像Meta这样的美国科技巨头的并购审查要求而去的。

在Manus的产品刚刚在全球范围内引发热潮、年度经常性收入突破1亿美元、处于估值高点时,果断选择与Meta联姻,实现了商业价值的最大化,也证明了肖弘及其团队对时机有着精准的把握。

此时被收购,堪称一次“功成身退”。

对于肖弘和核心团队而言,不但实现了财富自由,也进入Meta体系,Manus的产品将有机会深度集成到Meta旗下如Facebook、Instagram、WhatsApp等每日有数十亿用户活跃的平台中。更重要的是,Meta主导的Llama开源大模型生态,为Manus提供了稳定、可控且低成本的底层技术支撑。

这种各取所需的设想,很美好,但未来真的会一帆风顺吗?

02

中美大厂的"同病异症"

在科技行业的博弈中,人们见过太多"大鱼吃小鱼"的戏码。

从雅虎豪掷十亿美金收购Broadcast,到微软以262亿美元吞下LinkedIn,每一笔巨额收购背后,都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焦虑,——每一笔重磅交易的背后,都交织着对技术演进的预判、对生态话语权的争夺,以及对自身能力边界的重构—— 既是为了规避“技术代差” 带来的生存风险,更是为了在不确定的变革中,锁定未来十年的核心增长曲线。

但无法否认的是,并不是每一场收购,都能迎来圆满的结局。

但2025年末Meta收购Manus这一幕,着实让人有些唏嘘——当扎克伯格以超过20亿美元的价格,仅用十余天就敲定了这笔交易,但众人分明嗅到了一种久违的味道:恐慌。

这不是一场深思熟虑的战略布局,而更像是掩盖失利的止痛药。

如果把视野拉宽,你会发现"焦虑"并非Meta的专利。太平洋两岸的科技巨头们,几乎都在经历同样的困惑:AI时代来得太快,底层能力建设跟不上产品化需求,于是纷纷祭出"买人、买团队、买时间"的法宝。

但有意思的是,同样是焦虑,不同公司的症状表现却大相径庭。这种"同病异症"的对比,或许能帮我们看清他们是否找准了症结。

从腾讯、阿里、字节这三家巨头的表现来看,腾讯集中在一个字:守。月活13亿的微信是腾讯的命脉,但这个超级入口内置的混元助手使用率还未达到预期,元宝App的DAU也有待提升。所以,2025年12月,腾讯高价从OpenAI挖来27岁的姚顺雨担任首席AI科学家,同时整合分散的大模型研发力量,即以"花大钱买人才、用组织调整抢时间",集中力量谋求突破。

阿里面临的是两线作战:B端,阿里云份额被火山引擎觊觎;C端,AI应用存在感一度偏弱。2025年11月,阿里密集推出千问和灵光两款App,双双杀入App Store免费榜前六。但与腾讯、Meta不同的是,阿里没有大规模外部挖人,而是选择"内部封闭研发+投资初创"的组合拳,可控性更强。

字节表面上是这场混战中最从容的玩家:豆包DAU破亿,火山引擎拿下春晚独家AI云合作,日均处理50万亿token。2025年初,字节也挖来了谷歌DeepMind副总裁吴永辉,但它没有把全部赌注压在一个人身上,而是让吴永辉专注长期基础研究,应用层和模型层各有独立团队并行推进。

但如果深入一层,其实这三者中,与Meta最为相似的,莫过于字节,因为二者的命脉,其实都是流量和广告。

这一点上,字节和Meta几乎是同一物种。

然而,在三巨头中,字节恰恰是最清醒的那一个。它没有陷入"大模型竞赛"的执念,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在模型能力的产品化变现上;它也没有追求全栈自研,而是老老实实地在分发渠道上积累优势。TikTok+抖音+豆包的组合,让字节在"AI能力如何触达用户"这个关键环节上,比任何竞争对手都更有先发优势。

反观Meta,问题恰恰是把顺序搞反了:先高调画饼,再发现模型能力跟不上;先花大钱买人,再发现整合不起来。这种"先画饼再补课"的打法,在技术迭代高度不确定的AI时代,几乎注定要碰壁。

03

收购,真能治愈焦虑症吗?

写到这里,一个更本质的问题浮出水面:对于大厂来说,收购真的能解决问题吗?

历史上最成功的AI收购案例,无疑是Google在2014年以约5亿美元收购DeepMind。这笔交易之所以成功,有几个关键因素:Google给予DeepMind高度自治权,让Demis Hassabis团队保持独立运作;Google提供了长期、稳定的资源投入,没有急于追求短期商业回报;双方在技术理念上存在共识,都相信"通用人工智能"的长期愿景。

十年后的今天,DeepMind已经成为全球最顶尖的AI研究机构之一。AlphaFold对蛋白质结构预测的突破,为Google赢得了难以估量的科学声誉和技术储备。

但更多的AI收购案例,结局并不美好。

微软2007年以63亿美元收购数字广告公司aQuantive,试图在AI驱动的精准营销领域对抗Google,五年后确认62亿美元资产减值,几乎血本无归。

苹果多年来悄悄收购了Emotient、Turi、Tuplejump等十余家AI初创公司,但这些团队并入苹果后几乎销声匿迹,Siri的智能化进展反而被ChatGPT们远远甩开。

Meta目前的困境,几乎是这一模式的教科书案例。

Alexandr Wang带着光环入场,却很快发现自己处处掣肘。扎克伯格是出了名的控制欲强的创始人——从产品细节到战略方向,甚至连椅子的位置,他都要亲自拍板。结果是:跟随Wang来的高管陆续跑路,原有的老臣也心生不满;整个超级智能实验室在成立半年内已经经历了四次架构调整,内耗严重。

这样的现状,不禁让人疑虑:将来Manus并入Meta后,前景真的会明朗吗?

或许,真正的解药不在于"买什么",而在于怎样让能力自己长出来。

不妨看看那些真正把收购"长"成自身能力的案例。

2019年,英伟达以69亿美元收购以色列高性能网络公司Mellanox,这是当时英伟达历史上最大的一笔收购。但黄仁勋没有急于"消化"这家公司,而是让Mellanox的团队保持相对独立,继续专注于他们最擅长的InfiniBand和高速互联技术。

几年后,当AI训练对GPU集群间的通信带宽提出爆炸性需求时,Mellanox的技术恰好成为英伟达数据中心业务的核心竞争力之一。黄仁勋的策略很清晰:收购是为了"填缝",把自己版图中缺失的关键能力补上,而不是为了控制一切。被收购的团队继续做他们最擅长的事,英伟达则负责把这些能力整合进更大的平台化战略中。

同为科技狂人,马斯克的做法则更加激进。2016年,特斯拉以28亿美元收购濒临困境的太阳能公司SolarCity(其表兄弟创办),外界一片哗然,认为这是马斯克在"自救"自家亲戚创办的企业。

但马斯克的真实意图是:将太阳能发电、储能电池和电动汽车整合成一个垂直一体化的能源闭环。收购完成后,SolarCity的品牌被逐步淡化,但它的技术能力被深度融入特斯拉的Powerwall和Solar Roof产品线。

2019年,特斯拉又以2.18亿美元收购电池技术公司Maxwell,获得了干电极技术这一关键专利,为后来的4680电池研发奠定了基础。

这两个案例的共同点在于:收购方有清晰的战略主线,知道自己缺什么、要什么;被收购方的核心能力得到尊重和发挥空间;整合的目标不是"控制",而是"共生"。

而现在Meta收购Manus,就像是一个焦虑的富豪,看到别人跑得快,就去买了一双昂贵的跑鞋。

但他忘了,自己腿部的肌肉(组织能力)已经萎缩了,鞋子再好,穿在无力的脚上,也跑不出世界纪录。而且因为鞋子太紧,可能还会磨破脚(文化冲突)。

Manus团队确实拥有顶尖的工程技术实力,但在Meta这块"板结"的土壤里,它能不能长成参天大树,真的要打一个巨大的问号。

毕竟,真正的能力,永远是长出来的,不是买回来的。

山庄提示: 道行不够,道券不够?---☆点此充值☆
 
在线jjybzxw

UID: 551814


发帖
217026
金币
652128
道行
2006
原创
2443
奖券
3260
斑龄
41
道券
1203
获奖
0
座驾
设备
摄影级
在线时间: 47268(小时)
注册时间: 2008-10-01
最后登录: 2026-01-08
只看该作者 沙发  发表于: 前天 11:46
“但先打一针止痛剂再说”:一场并购背后的AI时代困局与救赎

文 / 林书  
编辑 / 刘宇翔  
引言:20亿美元的“止痛针”,治得了焦虑吗?

2025年的最后一天,Meta以超过20亿美元闪电收购新加坡AI Agent初创公司Manus。这笔交易像一颗深水炸弹,在全球科技圈炸开层层涟漪——不是因为金额之巨,而是因为它暴露了一个事实:即便是扎克伯格这样的科技巨头,也在AI时代的浪潮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与恐慌。

这是一场典型的“止痛式收购”:不为扩张,只为缓解疼痛;不为未来布局,只为填补当下空缺。它像极了一位高烧患者,在体温飙至40度时,第一反应不是查因治疗,而是先打一针退烧药。

但这剂“止痛针”真的能治愈Meta的病根吗?抑或只是延缓了危机爆发的时间?

本文将从三个维度深入剖析这场并购背后的战略逻辑、组织困境与产业启示:  
1. Meta为何如此急迫?——技术失速与商业命门的双重夹击  
2. 中美大厂的“同病异症”——焦虑相同,解法各异  
3. 收购能否真正解决问题?——能力是“长出来”的,而非“买回来”的
一、Meta的焦虑:从模型翻车到生态失守
1.1 Llama 4的“高光七十二小时”

2025年4月,Meta发布Llama 4系列大模型,参数高达2万亿,一度登上Chatbot Arena排行榜第二名。舆论沸腾,仿佛Meta重新夺回了开源AI的话语权。

但仅仅三天后,现实迎面泼来冷水。开发者社区纷纷反馈:Llama 4在真实任务中表现平庸,尤其在复杂推理、代码生成和多跳问答上远逊于榜单排名。更有质疑指出,Meta可能针对特定评测集进行了“特调优化”——即“刷榜”。

这一事件不仅动摇了Meta作为“开源领袖”的公信力,更揭示出其底层研发能力的结构性问题:重规模、轻质量;重宣传、轻落地。
1.2 模型落后 → Agent缺失 → 入口失控

扎克伯格早在两年前就提出“个人超级智能助手”的愿景,试图通过AI Agent重塑社交体验。然而,没有强大基座模型支撑的Agent,就如同无源之水、无本之木。

相比之下:
OpenAI推出Deep Research和Operator,实现科研级信息检索与自动化执行;
Google Gemini凭借超长上下文与多模态理解,成为用户的“第二大脑”;
Anthropic的Claude系列则以稳健推理赢得企业客户信赖。

而Meta却始终停留在PPT阶段。它的AI助手仍局限于简单问答,无法完成跨应用操作、长期记忆维护或主动服务推荐。

更致命的是,当用户开始依赖AI Agent获取信息和服务时,传统广告模式正被悄然瓦解。

过去,Meta依靠“曝光-点击-转化”的漏斗捕获用户注意力;但现在,用户的意图不再由内容流引导,而是由Agent直接决策:“我该买什么?”、“去哪里吃饭?”、“如何安排行程?”——这些答案一旦掌握在别人手中,Meta赖以生存的广告收入便面临釜底抽薪的风险。
1.3 “补课式并购”:人才买了,团队散了

为了扭转颓势,Meta在2025年6月豪掷143亿美元投资Scale AI,并挖来其创始人Alexandr Wang担任首席AI官。此举被视为“抄近道”的典范:花钱买技术、买团队、买时间。

结果却是灾难性的:
Wang与扎克伯格理念不合,战略方向频繁调整;
原有高管不满权力重构,陆续离职;
图灵奖得主杨立昆公开批评组织混乱,最终宣布退出。

这场“大换血”非但未能激活创新,反而加剧内耗。Meta的AI实验室半年内经历四次架构重组,宛如一台不断拆卸又组装的发动机,始终无法点火启动。

正是在这种背景下,收购Manus成了最后的选择——与其自己造轮子,不如直接买一辆跑车。
二、中美大厂的“同病异症”:同样的焦虑,不同的应对

虽然Meta的症状最为明显,但焦虑并非其独有。中国三大科技巨头腾讯、阿里、字节同样面临AI转型的压力,只是各自的“病症表现”截然不同。

| 公司 | 核心焦虑 | 应对策略 | 关键差异 |
|------|----------|----------|----------|
| 腾讯 | 微信入口未充分AI化,混元助手渗透率低 | 高价挖角+组织整合(如引入姚顺雨) | “守”字当头,防御性布局 |
| 阿里 | B端受火山引擎冲击,C端AI存在感弱 | 内部封闭研发 + 投资初创双轨并行 | 强调可控性与自主性 |
| 字节 | 流量红利见顶,需构建AI护城河 | 分层推进:基础研究与应用并重 | 最清醒,节奏最稳 |
2.1 腾讯:守江山易,开新局难

微信月活13亿,是中国互联网最大的流量堡垒。但这座堡垒正在遭遇AI时代的侵蚀——用户不再被动浏览朋友圈,而是主动向AI提问。

腾讯推出的“混元助手”嵌入微信场景,但使用率堪忧;独立App“元宝”DAU也迟迟未能突破千万。面对OpenAI、百度文心一言等对手的快速迭代,腾讯选择“花大钱买人才”:2025年12月,以天价从OpenAI挖来27岁的AI科学家姚顺雨,希望建立一支能打硬仗的核心团队。

但问题在于,腾讯的文化是否容得下一个“外来和尚”彻底改革旧体系?过往案例显示,外部引进人才往往陷入“水土不服”的困境。
2.2 阿里:两线作战,稳扎稳打

阿里同时面临B端与C端的压力:
B端:阿里云在国内市场份额受到字节旗下火山引擎的强力挑战;
C端:缺乏现象级AI产品,用户心智尚未建立。

为此,阿里采取“内外兼修”策略:
内部成立“千问实验室”,集中资源攻坚大模型;
外部密集投资AI初创公司,形成生态协同;
推出“通义千问”与“灵光”两款App,双双打入App Store免费榜前六。

不同于Meta的大张旗鼓,阿里的风格更为克制与务实。它没有盲目追逐明星人物,而是坚持“内部造血为主,外部补充为辅”,体现出更强的战略定力。
2.3 字节:唯一看清本质的玩家

如果说Meta还在为“有没有模型”而焦虑,字节已经进入了“怎么用模型”的下一阶段。

它的优势极为清晰:
豆包App DAU破亿,是国内首个达到此规模的本土AI助手;
火山引擎日均处理50万亿token,拿下春晚独家AI合作,确立云服务能力;
TikTok+抖音+豆包三位一体,形成全球最强大的AI分发网络。

更关键的是,字节并未陷入“全栈自研”的执念。它清楚地知道:AI竞争的本质不是谁的模型参数最多,而是谁能最快把能力触达用户。

因此,它既引进谷歌DeepMind副总裁吴永辉负责长期研究,又保持应用层团队独立运作,形成“前端敏捷、后端深远”的双轨机制。

这才是真正的“清醒者”:不被大模型军备竞赛裹挟,专注于产品化与用户增长。
三、收购真能治病吗?历史告诉我们:大多数不能
3.1 成功的收购:有共识、有耐心、有空间

回顾科技史,真正成功的AI收购屈指可数。其中最具代表性的,是Google在2014年以约5亿美元收购DeepMind。

这笔交易之所以成功,关键在于三点:
1. 高度自治:Demis Hassabis团队保持独立运营,不受母公司日常干预;
2. 长期投入:Google愿意等待十年,不追求短期商业化回报;
3. 愿景一致:双方都相信AGI的长期价值,目标超越利润本身。

结果是AlphaFold破解蛋白质折叠难题,为人类科学做出里程碑贡献,也为Google赢得了难以估量的技术声誉。

另一个正面案例是英伟达收购Mellanox。黄仁勋深知GPU训练瓶颈不在计算本身,而在集群通信带宽。因此他收购Mellanox后,并未强行整合,而是让其继续专注InfiniBand技术研发。

几年后,当AI进入大规模分布式训练时代,这项“边缘技术”反而成为英伟达数据中心业务的核心竞争力。

这两个案例说明:成功的收购,必须建立在“精准填缝”而非“全面接管”的基础上。
3.2 失败的教训:控制欲强、整合粗暴、文化冲突

反观失败案例,则几乎都指向同一个病因:母公司试图完全消化、控制甚至抹去被收购方的独特性。
微软2007年63亿美元收购aQuantive,意图对抗Google广告霸权,结果五年后减值62亿,近乎归零;
苹果十余年来秘密收购Emotient、Turi等多家AI公司,但Siri智能化进程停滞不前,反被GPT系列远远甩开;
Meta自身也曾收购FacioMetrics、Scape Technologies等视觉AI团队,最终均无声湮灭。

这些问题的根源,往往不是技术不行,而是组织机制僵化、管理层控制欲过强、缺乏对创新文化的尊重。

如今,Manus并入Meta,是否会重蹈覆辙?

我们不得不担忧:
Manus是一支年轻、灵活、敢于试错的创业团队;
而Meta近年来屡次证明其对“外来血液”的排异反应强烈;
扎克伯格事必躬亲的管理风格,是否会扼杀Manus原有的创造力?

正如文章所比喻:“一个腿部肌肉已经萎缩的人,穿上再贵的跑鞋,也跑不出世界纪录。”
四、真正的解药:能力是“长出来”的,不是“买回来”的
4.1 收购的本质:是对自身能力不足的承认

每一次巨额收购的背后,其实都藏着一句潜台词:“我们自己搞不定。”

这本身并不可耻。即使是苹果、微软,也曾靠收购弥补短板。但区别在于:
有些公司用收购来“加速成长”;
有些公司用收购来“掩盖失败”。

Meta当前的做法,显然更接近后者。

它先是押注Llama却未能兑现性能承诺,再是高价引援却造成团队分裂,最后只能寄希望于收购一家现成的Agent公司来挽回颜面。这种“先画饼,再补课”的路径,在技术演进高度不确定的AI时代,极易陷入恶性循环。
4.2 如何让收购真正“长”成能力?

从DeepMind与Mellanox的成功经验中,我们可以提炼出三条核心原则:
(1)明确“缺什么”,而不是“买什么”
收购不应是情绪驱动的应急之举,而应基于清晰的战略地图。你要知道自己版图中的缝隙在哪里,然后寻找那块恰好能填补它的拼图。

Meta的问题在于,它既想做操作系统级Agent,又缺乏底层模型支撑,还缺少工程落地能力——三者皆缺,却只想通过一次收购解决所有问题,注定徒劳。
(2)给予空间,而非施加控制
创新需要自由呼吸的空气。被收购的团队最怕的不是挑战,而是窒息。黄仁勋允许Mellanox独立运作,马斯克将SolarCity的技术融入特斯拉产品线而不保留品牌,都是“去中心化整合”的典范。

Meta若想留住Manus的灵魂,就必须放手让它继续做那个敢想敢做的创业者,而不是变成另一个KPI导向的部门。
(3)建立共生机制,而非单向输血
最好的并购关系是“共生”,而非“寄生”。英伟达提供市场与平台,Mellanox贡献核心技术;特斯拉提供渠道与资本,Maxwell输出专利壁垒。

如果Meta只是把Manus当作一个功能模块塞进WhatsApp或Instagram,那这场收购终将沦为一场昂贵的功能采购。
结语:别忘了,“药效”过后,病还在

20亿美元,对于Meta而言不算天文数字。但它买的不只是一个团队、一款产品,更是一种期望——期望借此重启AI叙事,重振资本市场信心。

但从长远看,这剂“止痛针”或许只能维持几个月的平静。当财报再次公布、新产品仍未落地、用户依旧不愿使用Meta的AI助手时,市场的质疑只会更加猛烈。

真正的变革,从来不是靠外力注射完成的,而是在组织肌体内部一点一点生长出来的。

就像一棵树,你可以移植它的枝叶,但如果你的土壤板结、根系腐烂,再好的嫁接也无法让它茁壮成长。

Meta真正需要的,或许不是一个Manus,而是一场深刻的自我革命:放下控制欲,重建信任机制,重塑创新文化。

否则,哪怕再收购十个Manus,也不过是往伤口上贴了十张创可贴。

止痛可以暂缓痛苦,但唯有直面病因,才能迎来痊愈。

如何不发帖就快速得到金币道行
 
在线姜谷粉丝

UID: 1569053

精华: 2
级别: 玉清道君

发帖
166605
金币
483156
道行
20030
原创
766
奖券
359
斑龄
0
道券
30
获奖
0
座驾
设备
摄影级
在线时间: 20464(小时)
注册时间: 2012-06-21
最后登录: 2026-01-08
只看该作者 板凳  发表于: 前天 11:58
尽管Meta以超过20亿美元闪电收购AI智能体公司Manus,但这一举动恰恰暴露而非缓解了科技巨头的深层焦虑症。从本质来看,收购行为仅是症状的暂时掩盖,而非根源的治愈。以下是核心矛盾分析:

一、技术依赖与能力缺失的恶性循环
Meta自身技术短板加剧恐慌
2025年4月,Meta发布的大模型Llama4在社区评测中表现远低于预期,被曝存在“特调优化”嫌疑,导致技术公信力崩塌。此后Meta再未能推出具备竞争力的基座模型,反观竞争对手如Google Gemini、OpenAI的GPT系列持续迭代,在Agent能力上实现实质性突破。收购Manus本质是技术落后的“紧急补课”,却暴露了Meta在底层模型研发上的战略失误。

Manus的“套壳”隐患未被解决
Manus的核心能力依赖调用Anthropic的Claude等第三方模型API,自身缺乏大模型研发能力。这种模式带来高昂的可变成本与供应链风险,且难以构建技术壁垒。Meta虽获得短期产品能力,却未补足自身技术生态的致命缺陷。
二、商业模式的代际冲突
广告收入遭遇AI时代的系统性冲击
Meta超90%收入依赖广告,而AI智能体的普及正在颠覆传统流量分发逻辑:用户注意力从“曝光-点击”广告漏斗转向Agent主导的推荐逻辑。若Meta无法将AI能力转化为新商业模式,收购再多的Agent团队也只是“止痛药”。

Manus的盈利模式难以规模化
尽管Manus年化收入达1.25亿美元,但其订阅制(19-199美元/月)依赖高净值用户群,在Meta数十亿用户的普惠生态中可能水土不服。更关键的是,复杂任务单次推理成本高达1-2美元,规模化后的成本压力将吞噬利润。

三、组织整合的“并购后遗症”
文化冲突与人才流失的阴影
Meta过去重金收购的团队(如ScaleAI)屡现整合失败:核心高管摩擦、顶尖人才离职频繁(如图灵奖得主杨立昆的出走)。Manus作为独立性强、文化迥异的中国背景团队,在Meta体系内面临更严峻的融入挑战。

资本市场的悲观预期
收购消息公布后,Meta股价连续两日下跌,反映投资者对交易战略价值的质疑。历史证明,恐慌性收购往往难逃“溢价买入、价值缩水”的结局(如微软262亿美元收购LinkedIn后的长期磨合困境)。

四、中美科技巨头的“同病异症”
Meta的“恐慌性购物”:扎克伯格十余天敲定天价交易,凸显对掉队AI竞赛的深度焦虑。
国内大厂的“防守性保守”:腾讯、阿里等虽对Manus类团队感兴趣,但更倾向守住现有业务基本盘,缺乏Meta的激进收购魄力。深层原因是国内AI生态割裂(如百度、字节的Agent接口互不兼容),且免费产品泛滥,抑制了高端Agent的付费市场。
结论:焦虑的本质是时代转型的阵痛
科技巨头试图用资本购买技术时间差,但Agent能力本质是系统工程,需底层模型、商业化路径、组织文化的协同进化。当大厂将“并购”作为战略替代而非能力补充时,焦虑症只会愈演愈烈。未来胜负手在于:

能否重构收入结构(如Meta需降低广告依赖);
建立开放技术生态(避免封闭导致的创新窒息);
接受渐进式创新(替代“闪电收购”的速成幻想)。
真正的治愈,始于对自身病灶的清醒认知。
如何不发帖就快速得到金币道行
 
我有我可以
快速回复
限120 字节
认真回复加分,灌水扣分~
 
上一个 下一个